没人应。
又敲,还是没人应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,抬脚踹了一下,门没开,但门框裂了一道缝。
他又踹了一脚,门开了。
画室里空无一人。
画架还在,颜料管散了一地,调色板上的颜料已经干透了,裂开一道道细纹,像干涸的河床。
那幅雪夜的画靠在墙边,画面朝里,什么都看不见。
安岁岁走过去把它翻过来,窗前站着一个人,侧脸,模糊的,看不清五官。
但那个轮廓,他认得。是晚晚。
他把画放下,拿出手机,拨了晚晚的号码。
电话里传来机械的女声。
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他站在空荡荡的画室里,听着窗外的雨声。
雨下大了,打在玻璃上,噼噼啪啪的,像有人在远处放鞭炮。
他转过身,看见角落里有一扇小门,平时被画框挡着,现在画框被移开了,门虚掩着。
他走过去,推开门。
里面是一个很小的储藏室,堆着旧画框,颜料箱,一些落满灰的画布。
地上有一张毯子,揉成一团,旁边散着几瓶矿泉水和一些面包的包装袋。
空气里有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,还有别的什么,很淡,但他闻到了。
是血。
安岁岁的心跳随之漏了一拍。
他蹲下来,看见毯子上有几滴暗红色的痕迹,已经干了,颜色发黑,就像锈迹。
他伸手摸了一下,指尖上沾了一点细碎的干皮,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还真的是血!
他站起来,走出储藏室,把门带上。
他站在画室中间,看着那些散落的画笔,干裂的颜料,倒在地上的画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