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什么都记得。
但他不知道,那个叔叔不叫沈牧,那个叔叔画的不是猫,他画的是别的东西。
那些东西藏在颜料底下,一层一层的,像剥不完的洋葱,剥到最后什么都没有。
“好。”墨玉说,“姑姑回来的时候,给你带画。”
圆圆满意地笑了,举着纸飞机又跑开了。
墨玉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雨还在下,老槐树的枝丫被雨水打湿了,黑黢黢的,像墨线画在灰纸上。
她拿出手机,给安岁岁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我去东区那个地址看看,你继续找画室附近的线索,别一个人。”
发完之后她穿上外套,拿了车钥匙,推门走进雨里。
雨很大,打在伞面上,噼噼啪啪的,像有人在头顶撒豆子。
她走得很急,靴子踩在水洼里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。她没有停下来。
车开出巷子的时候,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老宅。
那扇门还开着,战奶奶站在门口,围裙还没解,手里攥着那条擦手的抹布,看着她的车越走越远。
墨玉收回目光,踩下油门。
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摆动,把雨水刮开,新的雨水又落下来,怎么都刮不干净。
她不知道晚晚在哪儿,不知道那个人把她带到了哪儿,不知道她有没有受伤。
有没有吃饭,有没有哭。。。。。。
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
她要把她找回来。
不管那个人是谁,不管他背后还有什么人,不管这条路有多难走。
晚晚是家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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