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。
叶昕到沪城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了。
雨还没停,越下越大,雨刷开到最快档还是刮不干净。
他把车停在老宅门口,熄了火,在车里坐了一会儿。
他看着那扇熟悉的门,门上的红漆已经有些斑驳了,门把手被磨得发亮。
他深吸一口气,推门下车,雨立刻把他浇透了,他没有撑伞,快步走进去。
客厅里只有战奶奶一个人,坐在沙发上,手里攥着那串佛珠,一颗一颗地捻。
圆圆不在,应该是被阿姨带上楼午睡了。
战奶奶看见他,愣了一下,然后站起来,走过来,伸手摸了摸他的脸。
那双手很粗糙,指节粗大,掌心的茧像砂纸,但摸在他脸上的时候很轻,轻得像怕弄碎什么。
“回来了?”
她问。
叶昕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问晚晚的事,因为战奶奶的眼睛已经告诉他了,没有消息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泪,但有一种更深的东西,是那种把眼泪咽回去了,咽到肚子里,咽到骨头里,咽到再也不哭了的干。
“奶奶,我去找岁岁。”
他说。
战奶奶点了点头,松开手,转身走回厨房。
锅铲的声音又响起来了,油烟的味道飘出来,和平时一样。
但叶昕知道,不一样了。
少了晚晚在楼上睡觉的呼吸声,少了她在客厅里翻书页的沙沙声,少了她从楼梯上跑下来的脚步声。
整个老宅像缺了一块,怎么填都填不满。
他出了门,上车,给安岁岁打电话。
“在哪儿?”
“码头。”
“我去找你。”
“别来了,他转移了,不知道去哪儿了。”
叶昕握着手机,指节发白。
“那你在码头干什么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。“等人。”
“等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