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岁岁站在门口,看着周念的背影。
“晚晚走了。”
周念点了点头,把手机收起来,转过身。
他没有戴眼镜,那双眼睛在暗光里显得很深,深得像两口枯井,但井底有什么东西在动,很细很轻,像快要断了的弦。
“她受伤了。”
安岁岁说,声音很平。
“手腕上,脸上,嘴角,你打的。”
周念没有说话。
“还有呢?”安岁岁走近了一步,“你还做了什么?”
周念看着他,那双枯井一样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。
不是愧疚,不是慌张,是一种很细很轻的裂纹,像玻璃上的一道纹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。
他没有回答,但安岁岁从他的沉默里读到了答案。
那个答案像一把钝刀,捅进来的时候不疼,但慢慢往里推的时候,疼得人喘不过气。
安岁岁的手握紧了,指节嘎嘣响了一声。
他站在那儿,看着周念那张脸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过身,走了。
周念站在窗前,看着安岁岁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。
雨还在下,打在破洞的玻璃上,噼噼啪啪的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,那双手画过晚晚的侧脸,牵过她的手,打过她的脸。
他把手翻过来,看着掌心,掌纹很乱,三条线缠在一起,像解不开的结。
他随之慢慢攥紧,指节发白。
晚晚被送进医院的时候,天快亮了。
战墨辰抱着她走进急诊室,护士推着轮椅过来,他没放,一直抱到诊室门口才轻轻放在检查床上。
值班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,看见晚晚的样子,眉头皱了一下,但什么都没说,只是让护士去叫妇产科的医生来会诊。
“妇产科?”
叶昕站在门口,听见这三个字,心沉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要叫妇产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