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玉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棉签,正在给战晚晚手腕上的伤口换药。
纱布揭开的时候,那些紫红色的勒痕露出来,有些地方已经结痂了,黑褐色的,像干涸的河床。
墨玉的动作很轻,棉签蘸着碘伏涂上去的时候,晚晚的眉头皱了一下,但没有缩手。
“疼吗?”
墨玉问。
“还好。”
晚晚说,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动什么。
墨玉低下头,继续换药。
她把手放在小腹上,那个地方还是平的,但她知道里面有什么在长。
她的孩子,安岁岁的孩子,一个还没成形的生命。
她想起晚晚在车上说的那句话——
“嫂子,你怀孕了。”
那时候晚晚自己还不知道自己肚子里也有一个。
现在知道了。
但她的那个,不是惊喜,是伤口。
“嫂子。”
晚晚叫她。
墨玉抬起头。
“我不想留这个孩子了。”
晚晚看着窗外的天,雾还没散,灰蒙蒙的,像一块没洗干净的抹布挂在窗框上。
“他不配,孩子不应该是他的。”
墨玉握着棉签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晚晚,你想好了?”
晚晚低下头,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些紫红色的勒痕。
那些勒痕像两道枷锁,即使解开了,印子还在。
她伸手摸了摸,指腹触到凸起的痂皮,粗糙的,像砂纸。
“想好了。”她说,“我不想让我的孩子知道,他的父亲是那样的人。”
墨玉看着她,眼眶红了,但没有劝。
她知道劝什么都是多余的。
这是晚晚的身体,晚晚的肚子,晚晚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