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面具人甩出引魂幡,幡面上赫然绣着林秋白的生辰八字。生死簿突然发出蜂鸣,自动翻到"邪神语"篇,上面用两人的鲜血写着:"血契双生,缺一不可,圣女祭献,赶尸人殒。"
"原来如此"李不凡喃喃道,"当年师叔祖和月娘前辈结血契,就是为了让邪神无法单独吞噬圣女血脉。"
阿月突然冷笑,银鞭缠住最近的剑修:"所以你们才想分开我们?做梦!"她转头望向林秋白,眼中倒映着生死簿的金光,"秋白,用你的天眼看看引魂幡的命门,这次换我保护你。"
林秋白集中精神,看见引魂幡的核心处嵌着枚刻有他生辰八字的木钉,正连接着面具人的本命蛊。他掏出父亲留下的铜钱,发现吊坠不知何时变成了蝴蝶与铜钱交织的形状——正是血契的终极形态。
"天清地灵,阴阳借法!"他将铜钱拍在幡面上,生死簿的光芒顺着血契涌入,引魂幡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。面具人发出惨叫,青铜面具下露出半张爬满金蚕的脸——竟是茅山派的现任掌门。
"你你是大祭司!"阿月的银鞭差点落地,"原来你早就投靠了巫蛊教"
老掌门突然惨笑:"当年正阳兄发现茅山与巫蛊教勾结,才会被追杀阿月,秋白,带着生死簿去青阳市,只有你们能阻止邪神复活"话未说完,便闭上了眼睛,手中还攥着半片酒葫芦碎片。
"老掌门!"阿月的声音带着哭腔,金蚕蛊在她发间发出哀鸣。林秋白感觉心口像是被撕开,却强行咽下悲痛,拽住她往暗格跑:"留得青山在,青山在!"
两人刚钻进密道,吊脚楼便在雷火符中坍塌。黑暗中,阿月突然抓住他的手,指尖在他掌心画着地图:"秋白,老宅的暗门连通着阴门地宫,当年爹娘就是在那里"
"我知道。"他握紧生死簿,感觉书页上的邪神语正在发烫,"还记得山神庙的壁画吗?爹娘背靠背站在阴门前,而我们,会比他们多一个机会。"
密道尽头传来雨声,林秋白掀开石板,发现自己站在青阳市的巷口,远处的槐树巷19号在血月下若隐若现。阿月望着熟悉的场景,突然轻笑:"汉人,你说当年爹娘在这儿定情时,有没有想到我们会来收拾烂摊子?"
"或许吧。"他望着她耳后的蝴蝶胎记,突然想起生死簿上的预,"但他们一定想到了,我们会手牵手走完这条路。"
血月的光芒照亮了老宅的木门,门楣上父亲留下的镇魂符突然自燃,在空气中拼出"回家"二字。阿月的银饰发出欢快的响声,她突然拽着他的手腕跑向老宅:"走啦,再磨蹭下去,邪神就要被你笨死了。"
巷口的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,像是在诉说着两代人的恩怨。林秋白望着阿月奔跑的背影,突然明白,所谓的邪神语,从来不是诅咒,而是命运给这对血契恋人的考验——当蝴蝶与铜钱真正共舞,当圣女与赶尸人并肩而立,任何预都抵不过他们相握的双手。
老宅的铜锁在阿月的圣女血下自动开启,门内传来低沉的风声,像是有什么古老的存在在等待。林秋白握紧生死簿,感觉阿月的体温通过相贴的掌心传来,就像在赶尸客栈的火塘边,在辰州符禁的竹林里,在尸蛊潭的溶洞中——无论何时何地,这份温暖,都是他对抗所有黑暗的勇气。
血月渐渐西沉,老宅的暗门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。生死簿上的邪神语突然全部亮起,却不再是警告,而是一行细小的朱砂字:"阴阳血契,生生不息。"
而在倒塌的吊脚楼废墟中,李不凡捡起半块阴阳佩,望着青阳市方向喃喃自语:"师叔祖,当年你用命换他们的生,现在,该轮到我们这些后辈,为正道赌上一次了。"
风掠过湘西的群山,将赶尸人的歌谣带向远方:"天清地灵,阴阳速行,血契双生,邪神不侵"这是老掌门教给阿月的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