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哥!”
清脆的呼唤声中,刘禾推门而入。
看到妹妹,刘铮身上那股凛冽的战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温和的宠溺:
“你这丫头,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了?文工团不忙了?”
刘禾嘟了嘟嘴,几步跑到刘铮身边,脸上却带着几分平日里少见的焦急与忧虑。
“哥,我想我想去一趟汝南。”
“汝南?”刘铮一愣,“去那里做什么?如今北方不太平,到处兵荒马乱的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习惯性地想去揉妹妹的脑袋,却被刘禾轻轻躲开了。
“哥,你别打岔!”刘禾的语气有些急切,“我是想去找赵先生!”
“找赵先生?”刘铮更加困惑了,“他不是去会友了吗?算算日子,也快回来了吧。”
“你这丫头,几个月不见就想了?放心,赵先生又不是小孩子,丢不了的。”
他笑着安慰道,只当是小孩子家想念师父了。
然而,刘禾听完,眼圈却莫名地红了。
她咬着嘴唇,几次张口,却又都把话咽了回去。
那副欲又止的模样,让刘铮的心赶到有些不妙。
“丫头,到底出什么事了?跟哥说实话!”
感受到兄长语气中的郑重,刘禾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她从随身的小布包里,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本厚厚的线装书册,递到了刘铮面前。
书册的封面是寻常的青布,没有名字。
但翻开来,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,详细记录着各种草药的药性、疑难杂症的辨析以及诸多匪夷所思的治疗方案。
刘铮认得,这正是赵义珍从不离身的医书,也是他毕生的心血。
“哥”刘禾的声音带着哭腔,哽咽着说道,“赵先生他他走之前跟我说过,这本书,是他的命根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