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罗山城外的汉军大营。
中军帐内,气氛压抑。
一个身着锦衣,面容阴柔的青年,正大马金刀地高坐在本该属于王允的主位之上。
而在他的下方,十几个被五花大绑浑身是伤的汉子,正狼狈地跪在地上。
豫州刺史王允,以及首席谋主士孙瑞等人,则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,脸色复杂。
那锦衣青年,正是袁绍提前安插在罗山,用以监视王允的使者。
使者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地上那些人,率先打破了宁静。
“王刺史,本使在城中搜寻刘铮下落之时,恰巧碰上这几个形迹可疑之人。”
“他们自称是您府上的家仆,所以本使特地将他们‘请’了过来,想跟您确认一下,可有此事啊?”
王允看了一眼那些被打得遍体鳞伤,奄奄一息的家仆,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,心中带着些火气却不敢发作。
面上挤出一丝笑容,点了点头。
“确确是本官的家仆。”
“小女前些时日来罗山游玩,本官担心她的安危,便派了些人手,进城将她寻回。”
“哦——原来是这样啊。”使者拖长了语调,点了点头。
随即话锋一转,语气中的讥讽之意毫不掩饰。
“王刺史真是爱女心切,令人感动。只是如今国贼当前,刺史大人却为了一己之私,擅动人手,这若是耽误了大将军的平叛大计”
“这个责任,不知刺史大人,是否担待得起啊?”
这番话,如同一根根钢针,狠狠地扎在王允的心上。
他不敢反驳,只能连连点头称是,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士孙瑞那句“所有人都是棋子”的话,只觉得如芒在背,不寒而栗。
使者见敲打得差不多了,又将话题转回了正事。
他放下茶杯,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:“王刺史,本使听说,你下令围城,只围三门,独留北门。”
“不知这是何用意啊?难不成,是想给那黄巾反贼,留一条生路吗?”
王允心中一凛,幸好他与士孙瑞早已对此有过推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