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惊骇回头。
只见从事王累,披头散发,双目赤红,手里竟然提着一根麻绳,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。
他并非无智之人,相反,他是益州最坚定的保皇派,或者说是守旧派。
在他眼里,刘铮那种废除世家,让女子学医的行为,简直就是礼乐崩坏的恶魔行径。
“主公,刘铮乃是国贼,是乱臣,您是大汉宗亲,岂能向贼寇低头?!”
王累冲到刘璋面前,噗通一声跪下,把地板磕得咚咚响。
“成都城墙尚在,粮草尚能支应三月,百姓尚有百万,咱们还能守,哪怕是战至最后一人,也不能把这益州拱手让人啊!”
刘璋看着王累,苦笑一声:“王从事,拿什么守?拿百姓的命去填吗?刘铮有妖火,有雷法,连白帝城都挡不住,这成都的城墙又能挡几天?”
“挡不住也要挡!!”
王累猛地站起身,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。
“主公若要投降,除非从老臣的尸体上跨过去!”
说完,王累竟然转身冲出大殿,直奔成都北门而去。
“他要干什么?快拦住他!”刘璋大惊失色。
一刻钟后,成都北门城楼。
王累做了一件让全城军民都目瞪口呆,也让城外荆州军都看傻眼的事情。
他竟然用那根麻绳,将自己的双脚捆住,然后把自己大头朝下,从城门楼上倒吊了下来!
他就这么悬在半空中,一手拿着佩剑,一手拿着刘璋的画像,声嘶力竭地对着准备开门的守军和想要出城投降的百姓大吼:
“谁敢开门,我就死在谁面前!!”
“主公若降,王累即便化作厉鬼,也要日夜哭嚎,让这益州不得安宁!!”
这一幕,实在是太惨烈,也太震撼了。
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臣,为了所谓的气节,不惜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以死相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