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雕迷宫的入口藏在老槐树的树洞里,树皮上的裂纹像张人脸,盯着人看。苏晴攥着那张标志“第七岔口”的地图,后颈的悬镜斑点像被细针扎着。树洞深处的石阶沾着红糖渣,踩上去咯吱响,顺着糖渣往前数,第七级台阶的侧面刻着个“7”字,和第9章铜钱上的刻痕正好对上。
“警花姐姐慢着点。”林冷轩的糖画勺在掌心转得飞快,勺面映着从树缝漏下的阳光,“我爹说过,听证词得等第七盏灯亮,就像熬糖收汁得等第七次翻锅。”
苏晴没接话,手电光已经扫到迷宫岔口的木屋。竹编墙的缝隙里卡着稻草,和第9章暗渠里的一模一样,门楣上挂着的“李记糖坊”木牌歪歪斜斜,牌角沾着的镜芯铜渣在光下闪,和第9章回纸上的一个样。她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混合着焦糖与汗味的气息涌出来,炕沿坐着个穿蓝布褂的汉子,手里攥着的糖画勺在发抖,勺面的糖人断了条胳膊。
“张师弟的手还在抖。”苏晴的银簪突然抵住门框,簪尾的悬镜符号泛着光,汉子后颈的胎记突然发红——是个极小的悬镜图案,缺了个角,和她银簪上的正好互补。汉子手里的糖画勺“当啷”掉在地上,糖人摔碎的瞬间,露出里面嵌着的镜芯铜粒,和第9章铜钱里的一个样。
冷轩突然用糖画勺敲了敲炕桌:“王师兄的茶凉透了。”他指尖划过茶杯边缘的糖渍,37道细纹组成个“7”字,“这茶里掺了红糖,”又笑了笑,“就像你总往奶茶里加椰果,藏不住的。”
苏晴的耳尖发烫,目光落在汉子脚边的木箱上。箱盖的缝隙里露出来半截纸,上面“夜枭堂”三个字的笔画里嵌着糖渣,和第9章回执上的墨汁一个味。她突然想起第9章老者跑时喊的“第七岔口”,后颈的斑点突然发烫,汉子后颈的胎记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李师兄每年都比输。”汉子突然抓着苏晴的胳膊,指节捏得发白,“那年金奖本该是他的,”他往炕洞深处指了指,“他把张师父的批注都烧了,灰烬里混着……混着老李头的头发。”
冷轩的糖画勺突然挑起炕洞的灰:“警花姐姐看这灰里的铜渣,”镜芯铜颗粒组成个炒糖锅,锅耳的龙纹缺了块,“和第9章回执上的能对上。”他突然拽着苏晴躲开飞来的茶碗,碎片溅起的糖渣里,藏着个极小的“死”字。
当第七块碎片落地,苏晴突然看见墙缝里的纸——是份挑战书,“张启明谨应战”几个字的末尾,被墨笔涂得漆黑,旁边用朱砂写着“偷艺贼”,笔迹和第8章《糖艺秘录》里的批注一个样。纸页边缘的焦痕里,裹着半片镜芯铜牌,刻着的“07”字样被血染红,和第9章铜钱上的刻痕完全吻合。
“他每年都写挑战书。”苏晴的银簪挑开纸页,底下的契约突然露出来,“夜枭堂收购李派糖艺”几个字的印章上,叠着个指印——是汉子的拇指印,和第3章糖罐上的非遗传承人指纹完全重合,“你帮他签的?”
汉子突然往炕桌下钻,苏晴拽住他的后领时,摸到个硬东西——是块镜芯铜牌,刻着“李派第七代”,边缘的缺口正好能扣住第9章的铜钱。铜牌背面的糖渣里,藏着张纸条:“老匠教我改火候sharen”,字迹的倾斜角度,和第4章火侯笔记里的180c标记完全相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