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oss在旁边把脑袋搁到她膝盖上,尾巴拍了两下,催她出门。
……
碰头是在平江路口。
褚宴换了件深色休闲外套,背着相机,站在桥边看水。
见到她,他扬了扬手:“导游早。”
“别叫导游。”叶疏晚把牵引绳往手腕上一绕,“这样叫,我都不敢带你去逛了。”
褚宴笑:“不管怎么样都要谢谢你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叶疏晚把手机揣回口袋,顺口提了一句:“苏州博物馆我给你排不上。要提前七天预约,临时来就是看个门口。”
“那就不看。”褚宴一点都不纠结,“你想去哪儿?”
叶疏晚想了想:“先逛小店吧。苏州的文创店,比博物馆更像生活。”
……
观前那片儿人还是多,但走进小巷就安静下来。
叶疏晚带他拐进一家小店,门口挂着手写牌子:苏作、香囊、绣片、扇面。
柜台上摆了一排小小的绣片,花鸟、金鱼、兰草,针脚细得像光落在丝上。
褚宴凑近看了一眼:“这比我想象里更‘硬核’。”
“你以为苏绣都是挂墙上的?”叶疏晚把一枚绣片翻过来给他看背面,“背面才最能看出来功夫。你看,线藏得干净,几乎看不到结。”
“那我买几样回去,做纪念有什么推荐的嘛?”
“你这句话说得很危险。”她把绣片轻轻放回去,“苏州这种店,一旦开始买,就会一路买到你行李箱爆仓。”
褚宴也不急,顺着她的话笑:“那就麻烦导游做个资产配置?”
“行。”叶疏晚指尖在柜台上点了点,“你要送人还是自己留?”
“都有。”
“那你听我一句,别买那种大件的摆件,贵、占地方,还容易落灰。”她抬手指向一排小小的绣片,“这种最合适。小、轻、耐看,关键是……你拿回上海也能用得上。”
褚宴挑眉:“怎么用?”
“框起来,或者做书签、挂件。”叶疏晚把一枚兰草的绣片捏起来,递到他掌心里,“你看这种题材,永远不会出错。你要是送长辈,就选花鸟;送同事朋友,就选金鱼、柿子,图个好彩头。”
褚宴低头看那枚绣片,指腹蹭过边缘:“这针脚确实细。”
“要是你,你会选什么?”
“一个绣片,一个香囊,一把扇子。轻装上阵,纪念感也够。”
褚宴笑:“听导游的。”
“别听我的。”叶疏晚立刻把话收回来,“你自己挑你自己的。我就给个参考,免得你第一次来被宰。”
“行。”褚宴应得很顺,真就慢慢挑起来。
他挑绣片的时候很认真,站在柜台前看了半天,最后选了个花鸟的;又拿了个偏木香的香囊;扇子也挑得克制――素面淡墨那种。
叶疏晚在旁边看着,顺手摸起一个香囊,低头闻了闻,到底选哪个更耐闻。
下一秒,那只香囊被人从她手里轻轻拿走。
叶疏晚“诶”了一声,抬头就对上褚宴的眼睛。
“这个我也结了。”他说得自然,“算送导游的纪念品。”
“不用。”
叶疏晚下意识要伸手拿回来,“我家里挺多的。”
这玩意还挺贵的。
不知道为什么叶疏晚接受不了褚宴送给她的礼物。
“一码归一码。”褚宴把香囊递给老板娘,语气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,“今天麻烦你了。你不收,我反倒过意不去。”
叶疏晚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再推就显得太矫情,最后只好把手收回去,别开眼轻咳一声:“……行吧。谢谢你,vin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褚宴笑了下,“导游费先预付一点。”
……
中午去西园寺。
冬天的寺里烟火气反而更足,香客挤挤挨挨。
叶疏晚拿了香,分给褚宴三炷。
褚宴没多话,跟着她进天王殿。
两个人站在人群里,手里捧着三炷香,动作都不熟练,却又很认真。
香火一燃,烟气往上走。
褚宴把香插进香炉,低声说了句:“谢谢你带我来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