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叙看着那少年觉得有点眼熟。
仔细看了几眼才想起来。
这就是昨晚拿了一小把止血草,换了洗澡机会的那个少年。
她心里顿时有点奇怪。
这老头看着病得不轻,咳嗽得都站不起来。
按说这时候最该留着草药治病。
可昨晚这少年却拿止血草换了洗澡的机会。
虽说只是一小把,可不管怎么说,也是能派上用场的药,怎么看都不划算。
要说这老头身子没大碍,只是不小心摔了。
可看他咳嗽的样子,脸色煞白,嘴唇都有点发紫。
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摔了一跤。
倒像是身子本就有些虚病,走着路撑不住才倒的。
夏知予压低声音凑过来:“这俩人不对劲啊,昨晚那少年还拿草药换洗澡,这老头看着病得这么重,哪有心思顾着洗不洗澡的。”
温叙轻轻点头。
“是啊,止血草虽说不是啥金贵药,可留着总能派上用场,怎么也比洗个澡实在,除非这老头的病根本用不着这药,或者这药对他的病没用。”
两人正嘀咕着,那边的差役已经不耐烦了。
一个满脸横肉的小差役推开人群走过去,抬脚就往老头身边的地上踹了一下,骂骂咧咧的。
“老东西,装什么死!赶紧起来走,别在这耽误赶路!”
那老头咳得说不出话,只是摆了摆手,想撑着起来。
可身子实在没力气,刚抬起一点,又重重跌了回去。
小少年见状,立马挡在老头身前,伸手想去扶,又回头对着差役急声道:
“官爷,我爷爷不是装的,他是患有旧疾才这样,您稍等片刻,我扶他起来,马上就走,不耽误您的事。”
说着又蹲下去,双手扣着老头的胳膊,使劲往上扶。
但他那点力气,压根架不住老头的身子,折腾了两下,老头还是站不起来。
那小差役本就一肚子火,看着这祖孙俩磨磨唧唧的,火气更盛。
抬手就抄起了腰间的鞭子,扬起来就朝着老头抽过去,嘴里还骂着:
“给脸不要脸是吧!老子看你就是故意的!”
鞭子眼看就要抽在老头身上,那小少年眼疾手快,猛地转身扑在老头身上,硬生生用后背接了这一鞭子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听得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
少年的身子明显抖了一下,额头上瞬间冒了冷汗,却愣是一声没吭。
死死护着身下的老头,抬头看着那差役,眼里带着点惧意,却还是硬着头皮说:“官爷,求您别打我爷爷,我一定尽快扶他起来,您再等等,就等等。”
那差役见少年敢挡着,更是火大,扬着鞭子又要抽下去,嘴里骂道:“小兔崽子,还敢护着!今天老子就抽死你们这对碍眼的东西!”
鞭子再次扬起来,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偏了偏头,没人敢站出来。
流放路上,差役打死一两个流放犯,根本不算什么。
谁也不想为了两个素不相识的人惹祸上身。
就在鞭子快要落下去的时候,那少年突然对着差役跪了下去。
“官爷,求您别打了,我略通医术,若是有人愿意伸援手帮我们一把,往后这一路上,我自会尽心尽力帮忙,不管是谁生了病,我都免费医治,绝不推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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