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意把脏水泼到他们赵家身上,好洗清自己之前的嫌疑。
周围被吵醒的人越来越多。
围过来看热闹,眼神里又泛起了之前的猜忌。
温伯骁正要开口反驳,人群外忽然传来一声冷嗤。
有人迈步走了出来。
竟是一直冷眼旁观的夏文渊。
夏文渊走到人群前方,目光落在赵修远身上。
“赵主事,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赵修远一见是他,不可置信道:“夏文渊,你竟然会帮着温家说话!”
“是又如何。”
夏文渊淡淡看他一眼,不紧不慢地开口,
“你说温家用武艺逼迫你们夜里偷窃,替他们顶罪。我倒想问问,既然都被胁迫好了,你们为什么一被抓住,立刻就把被胁迫的事喊得所有人都听见?”
赵修远一愣,一时没接上话。
夏文渊继续说:“真要是被人拿性命要挟,正常人都会藏着掖着,生怕被胁迫者知道自己泄密,招来更大的祸事。你们倒好,刚被按住,就急着把幕后主使推到温家头上,生怕别人不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周围围观的众人,声音提高了几分:
“依我看,什么胁迫、什么被逼,全是假的!”
“你们自己偷窃,想把脏水泼到温家身上,好洗清自己,这才是真的。”
“你胡说!”
赵修远脸色涨得通红,厉声反驳,
“我没有!是他们逼我的!”
“是不是逼的,看看赃物就清楚。”
夏文渊指了指地上散落的东西。
“这些包袱的主人,都不是温家人,而是挨着温家的普通人家。你说温家逼你偷东西,为什么不直接让你偷他们自己的包袱,再反过来抓你?那样证据更足,名声也洗得更干净。何必绕这么大弯子,让你去偷旁人的东西,再嫁祸自己?”
这话一出,周围的人纷纷点头。
原本的疑虑瞬间散了大半。
谁都不傻,这么一捋,前后逻辑根本不通。
夏文渊又看向赵修远。
“你之前在户部克扣粮饷,且做事阴狠。流放路上,见温家日子安稳,有人望有本事,心里嫉妒,就想借着失窃的事把他们拖下水。”
“结果没想到第一次没扳倒他们,恰巧见今晚见温家守得松懈,就带着人再次动手。专挑温家旁边的人下手,好让所有人都以为是温家所为。”
“如今被当场抓住,人赃并获,没法抵赖,就倒打一耙,说温家胁迫你。”
夏文渊蹲下身,和赵修远对视。
“赵主事,你这算盘打得倒是响,只可惜,骗得了旁人,骗不了在场这么多双眼睛。”
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,句句戳中要害。
周围顿时一片哗然。
之前还在犹豫猜测的人,此刻全都明白了。
看向赵家人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愤怒。
那些被偷了东西的人家,更是气得脸色发白,上前就要动手。
赵修远被说得哑口无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温伯骁上前一步,看向围观的众人。
“赵家人偷窃,当场被擒,赃物在此,证据确凿。之前队伍里接连丢东西,让大家互相猜忌,害得我们温家被人误解,如今真相大白,还望大家往后明辨是非,不要再轻信谣。”
人群里立刻有人附和。
纷纷指责赵家人阴险歹毒,连累得温家平白受委屈。
之前躲着温家、说过闲话的人,这会儿都有些不好意思,看向温家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愧疚。
张婶站在人群里,大声道:“温将军一家一直厚道,我就知道不是他们干的!赵家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,做出这种事一点都不奇怪!”
差役也被惊动,赶过来问清缘由。
见人赃并获,又有夏文渊和众人作证,二话不说,让人把赵家人拖到一旁严加看管,等天亮再另行处置。
一场持续多日的诬陷风波,终于在今晚彻底水落石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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