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秋裤,不是不想穿,实在是戴着脚铐,没法穿啊。
两人快速冲了个热水澡,换上干净的秋衣和羊毛衫,再套上外衣。
一出来整个人都轻松了,寒气散了大半。
她们坐在火堆边烤了烤火,头发很快就干了,脸色也红润起来,便和青禾、江霖霖二人换班。
没过多久,温家人就轮流洗完了。
随后江霖霖带着一家人也陆续进去洗,没多长时间便都洗好了。
临走时江老汉还专程过来道谢。
这时,在另一个棚子里的车家那四位女子也洗完了澡。
出来后朝着温叙几人轻轻福身行了一礼,便花枝乱颤地回去了。
沈兰芝见状,拉了拉温叙的衣袖低声问:“这几位是何人?”
温叙低声将车老头的事简要说了。
沈兰芝眉头紧蹙,骂了句:“真是造孽,这般年纪竟还如此荒淫。”
此时,两个棚子,一个还在对外租着,另一个空了下来。
温伯骁正和温衍收拾东西。
不远处几个差役互相使了个眼色,慢慢走了过来。
带头的那个差役平日里对温家还算客气,此刻脸色有些不自然,轻咳了一声。
“温将军,你们这棚子,还有空的吗?”
温伯骁立刻起身。
“有,刚空出来一个。”
那差役有些不好意思开口,干笑了一下。
“我们哥几个,也很久没洗干净澡了,身上不舒服,想借你们的棚子洗洗身子。你放心,我们不白用,该给的”
“我们哥几个,也很久没洗干净澡了,身上不舒服,想借你们的棚子洗洗身子。你放心,我们不白用,该给的”
温伯骁摆了摆手,直接打断他。
“官爷说这话就见外了。不过一个棚子,用得了什么。你们尽管用,不用租金,也不用东西。”
闻,差役们脸上都露出笑意。
“还是温将军懂事。”
“举手之劳。”
温伯骁回头喊了一声,“老大,把棚子再收拾一下,给几位官爷用。”
温衍立刻应了一声,进去简单收拾了一番,把干净的水准备好。
几个差役道了声谢,就依次进去洗澡。
温叙和夏知予坐在火堆边,默默看着这一幕,安静地添柴烤火。
火堆噼啪作响,暖意一点点裹住全身。
下午淋雨的阴冷潮湿,渐渐被驱散干净。
旁边,温伯骁和沈兰芝低声说着话。
商量着明天一早多采点马绊草,再编几张草席。
后面天气只会越来越冷,多备一些大家晚上也好铺盖。
温昭、温然和石勇坐在另一侧,轮流守着营地。
经过赵修远那事,他们心里都多了根弦,再不敢大意。
没过多久,差役们洗完出来,一个个神清气爽,对温家的态度明显又热络了几分。
等差役走了,温然忍不住凑过来。
“爹,还是您厉害,几句话就让他们对咱们客气多了。”
温伯骁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咱们是流放之人,不是来赌气的。和气一点,路才好走。”
众人都点了点头。
棚子那边还有人排队等着洗澡,人声不大,却透着一股安稳。
温叙望着眼前跳动的火光,悄悄握住夏知予的手。
两人靠在一起,谁都没说话。
她们从现代一起来到这里,一起流放,一起吃苦,一起藏着别人不知道的小公寓。
往后的路还长,靖朔城还远。
天气会越来越冷,困难只会多不会少。
可只要一家人整整齐齐,身边有信任的人陪着,心里就不慌。
夏知予轻轻回握了一下她的手,眼睛弯了弯。
温叙也笑了笑。
不管前面还有多少风雨,多少路要走,她们都能一步步走下去。
先安稳过好今晚,明天再接着往前走就是了。
火堆越烧越旺,把一张张脸映得暖烘烘的。
原本冷清的营地,在这夜色里,多了几分难得的安稳与烟火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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