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谁听了,心里都不是滋味。
沈兰芝看着白念安,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,温柔宽慰:“孩子,别难过了,都过去了。”
温然也点了点头,对着白念安说:“是啊,以后咱都是一路人,有啥事尽管说,别客气。”
钱满贯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。
“真是造孽啊,好好的一个家,就这么散了。那宫里的事,水太深了,苦了你们这祖孙俩了。”
众人你一我一语,都是安慰的话。
白念安抬起头,擦了擦眼角的湿润,对着众人鞠了一躬。
“多谢各位恩人,多谢你们。”
温伯骁看着白敬山,心里满是感慨。
他抬手拍了拍白敬山的肩膀。
“白老爷子,过去的事就别多想了,既然遇上了,就是缘分,往后这流放路,咱一起走。”
白敬山感激地看向温伯骁,对着他拱了拱手。
“温将军大恩,白某没齿难忘。往后这一路上,我祖孙俩定尽绵薄之力,但凡温家有人身有不适,或是各位有需要,我和念安定当全力以赴,绝不推辞。”
温伯骁摆了摆手。
“眼下最重要的,是先把身子养着,别再犯病,这路还长着呢,得撑住。”
白敬山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,靠在温衍的胳膊上,慢慢走着。
待到日头爬到头顶,领头差役才扯着嗓子喊歇脚。
众人如蒙大赦,纷纷瘫坐在地上。
温家找了块背风的树荫,把白家祖孙安置在最里面,让白老爷子靠着树干歇着。
白念安蹲在爷爷身边,时不时伸手探探他的额头,又帮着顺顺气。
温昭刚从前面打听消息回来,一屁股坐在温伯骁身边。
“爹,我问过前头的差役了,下次补给得去驿站,估摸着再有机会进城还得很长一段时间。往后的吃食,咱们得省着点用,别到时候断了粮。”
温伯骁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知道了,省着点是应该的。老大、老二,跟我去附近转转,看看能不能再打点野味,光靠干粮撑不住。”
温衍和温昭立刻起身,抄起旁边的防身棍,跟着温伯骁往林子深处走。
石勇见状也站起身。
“将军,我去河边打点水,回来好做饭。”
“行,注意安全,别走远。”
温伯骁叮嘱一句,带着两个儿子消失在林子里。
钱满贯拍了拍身上的土,笑着说:“那我去拾点干柴,待会儿生火用,省得你们忙活。”
说着就往旁边的灌木丛走去。
青禾带着温叙和夏知予,蹲在地上手脚麻利地摆好小铁锅和碗筷。
又捡了几块平整的石头当灶台,就等着石勇打水回来生火。
不一会儿,不远处传来差役的吆喝声。
是分发今日的团子和米汤。
温然起身去领了几份回来。
苍蝇肉也是肉,绝不能浪费。
白念安坐在一旁包扎好背后的鞭伤后,就一直待在原处。
看着温家人忙前忙后,自己却只能干坐着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他犹豫了半天,凑到温然身边,小声问:“小哥,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?我身子骨还行,能干活,不用一直歇着。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