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们眼里,温家人过得好,就是错。
温家人有吃有喝,就该分给他们。
又有两个人冲了上来,想要硬抢。
温衍和温昭同时动手,没几下就把人撂倒在地。
他们下手有分寸,没下死手,却也足够震慑旁人。
可越是这样,围上来的人越多。
大家都红了眼,你推我搡,破屋子里乱成一团。
叫嚷声、打骂声、惨叫声混在一起,尘土飞扬,气氛混乱到了极点。
差役们坐在屋子最里面的角落,一开始根本没在意。
流放路上争抢东西是常事,他们懒得管。
可这次闹得实在太大,整个屋子都乱了,再不管就要出人命了。
为首的差役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身厉声呵斥:
“都给我住手!”
这一声吼带着常年发号施令的威严,声音又大,屋子里瞬间安静了几分。
冲在最前面的几人动作一顿,下意识回头看向差役。
差役脸色阴沉得可怕,眼神扫过闹事的几人,冷声道:“谁再敢闹事,直接扔到外面雪地里,冻死饿死都活该!”
“现在离靖朔城没几天了,你们非要在这个时候自相残杀?真要死了,谁也别想好过!”
差役身边的几个手下也站起身,手按在腰刀上,眼神凶狠地盯着众人。
闹事的几人脸色一白,瞬间没了底气。
他们敢抢流放者的东西,却不敢得罪差役。
差役真要把人扔出去,用不了几个时辰,就得冻成冰棍。
三角眼男人攥紧拳头,心里不甘,却也不敢再上前。
其余人一看差役动怒,纷纷往后退,缩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,不敢再出声。
“都安分点!”
为首的差役冷哼一声。
“再敢闹事,别怪我们不客气!”
说完,他重新坐回位置,端起桌上的热水喝了一口。
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刚才冲上来的几人灰溜溜地回到角落,低着头,眼神里却依旧藏着不甘和怨毒,时不时偷偷往温家这边瞟。
温家人没有放松警惕,依旧保持着合围的姿势,警惕地看着四周。
温伯骁低声道:“都小心点,今晚别睡太沉,这些人没安好心。”
众人轻轻点头。
温叙和夏知予靠在一起,心里也有些后怕。
刚才要是差役再晚一步,事情真就闹大了。
就算他们能打,万一被人缠上,也会受牵连。
夏知予轻轻拉了拉温叙的袖子,松了口气:“还好差役过来了,不然真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。”
温叙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刚才闹事的几人。
“这些人不会就这么算了,接下来几天,我们更要小心。”
两人不敢再多说,默默靠在一起,提高警惕。
屋子里的火堆噼啪作响,火光映着一张张麻木又疲惫的脸。
有人心有余悸,有人暗自庆幸,有人心怀不甘,各怀心思。
谁也没有注意到,屋子外面,一片漆黑。
荒原上积雪厚厚一层,寒风呼啸。
黑暗之中,几道模糊的身影静静窝在雪地里,一动不动,如同蛰伏的野兽。
一双双冰冷的眼睛,透过破屋的缝隙,静静望着里面的一切。
没有人察觉,这趟流放之路的危险,早已不止来自饥饿和严寒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