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多大会儿,院里就飘来了饭菜的香味,勾得人肚子咕咕叫。
沈兰芝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。
“阿叙,过来搭把手,帮我和青禾把身上的树皮解下来吧,屋里暖和了,一直绑着也不舒服。”
温叙应了一声,拉着夏知予走出去。
沈兰芝和青禾正站在屋檐下。
温叙让夏知予站在对面,挡住院里温家兄弟的视线,自己动手去解沈兰芝身上的布条。
她一层层解开缠得紧实的布条,揭下硬邦邦的树皮,把里面垫着的灰色毛衣快速抽出来。
趁着转身的功夫,直接扔进了空间里。
接着她又给青禾解,同样把里面的加绒内衣抽出来,收进了空间。
沈兰芝和青禾活动完手脚,正好锅里的饭菜也焖好了。
两人赶紧转身去灶台边盛饭,压根没留意温叙手里空空的,刚才抽出来的软布早就没了影子。
幸好给白家祖孙俩用的是之前温昭采买的布料,不用她再忙活一趟。
没一会儿,饭菜就都端进了东屋。
众人围着烧得旺的火盆坐下,中间的小方桌摆着热气腾腾的腊肉炒咸菜、炖白菜,还有焖得喷香的杂粮饭。
忙活了一整天,大家早就饿坏了,拿起碗筷就大口吃了起来。
一口热饭下肚,浑身的寒气和疲惫都散了个干净。
温然先开了口,说:“还是钱兄仗义,要不是他送这些东西过来,咱们今晚就得饿着肚子睡觉了。”
温伯骁:“说得不错,钱满贯倒是个有情有义的人。”
吃着吃着,沈兰芝放下了碗筷。
“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,府衙没给我们娘几个分配活计,总不能天天在家闲着。”
温昭接了话,说:“我下午打听过了,府衙这次分配活计,先紧着有手艺的和男丁来,女眷那边,伙房、杂役房的坑位都满了,剩下几个没安排的,说是等后续有缺了再补,暂时先让在家待着。”
温叙连忙举手:“我想明天出去,看看周边有没有什么零活能做,总不能在家闲着,多少赚点钱,也能贴补家用。”
这话刚说完,温衍就放下了碗筷,摇了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温叙不解:“为啥不行?”
“你在家闲着正好,别出去找什么零活。咱们现在在漠北,不比在京城,这边乱得很,隘口外面就是外敌,城里流民也多,你一个姑娘家出去乱跑,不安全。”
“再说了,你那武艺早就撂下差不多了,正好趁这段时间没活,把武艺拾起来。练好了,不管遇到什么事,自己都能护着自己,比出去赚那两个铜板强多了。”
温昭也跟着点头:“大哥说得对。阿叙,你之前在路上出手的时候,明显身手都生分了,这要是真遇到危险,根本不够用。咱们在这边,不比以前。钱的事有我们哥几个呢,你不用操心,好好练武就行。”
温伯骁也同意。
“你大哥他们说得对。武艺是立身的根本,尤其在这边,你把武艺练好了,我和你娘也能放心。活计的事不着急,等你练得差不多了,再说别的。”
温叙看着一家人都这么说,心里也琢磨了起来。
确实,在这漠北边城,不比京城安稳,乱子多,流民也杂。
真遇到点事,没点身手只能任人拿捏。
武艺这东西,练好了总归是自己的。
她想通了,说:“行,那我就不出去找活了,这段时间就跟着爹和哥哥们练武艺,把之前学的都捡起来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