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沈兰芝手里的帕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脸色瞬间白得跟纸一样。
“你说什么?凶器是温然的?江姑娘,你是不是看错了?我们家老三性子再跳脱,也绝不可能干出杀人的事!”
江霖霖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伯母,我不可能看错。这匕首是军营统一发的制式短刃,每个当差的人都有专属的编号,刀鞘和刀柄上都打了钢印,登记造册的信息清清楚楚,持有人就是温然,半分错处都没有。”
温叙的眉头拧得死紧。
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操练场上,杨金英手腕上层层叠叠的伤痕,还有温然那段时间魂不守舍的样子。
她看向江霖霖:“现在刑房是什么态度?这事有没有往上报?温然现在人在哪?”
“案子一发现凶器,刑房主事就立刻往上报了。”
江霖霖满是无奈。
“死的是本地乡绅,凶器持有人又是隘口当差的军卒,这事不光府衙知道,连将军府那边都递了消息。具体传到哪一级了,我也说不准,我只知道,捕房的人已经带着牌票,和军营的军法官一起往隘口去了,要直接拿温然回府衙问话。”
“我是趁着主事和其他人整理卷宗的空档,偷跑出来给你们报信的。我怕你们一点准备都没有,等衙役上门了,连个应对的法子都想不出来。”
沈兰芝听完,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,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好好的,怎么就扯上人命官司了?他天天不是在隘口值守,就是去操练场教百姓,哪有时间去杀人?这里面肯定有误会,一定有误会!”
青禾连忙上前,蹲在沈兰芝身边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顺气,嘴里不停说着宽慰的话,可自己的眼圈也红了。
温叙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,伸手扶住沈兰芝。
“娘,你先别慌,现在事情还没定下来,光凭一把匕首定不了罪。咱们先弄清楚,这匕首到底是怎么落到车家的。”
夏知予站在旁边,脸色沉得厉害。
两人联系之前意外在流放路中听到的对话,以及前段时间温然的不对劲,几乎是转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温叙闭了闭眼,心里又气又急。
气温然没脑子,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。
更气这四个女人,为了逃脱魔爪,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温家头上。
“现场除了匕首,还有别的证据吗?车家那边是什么说法?”
“车承元一口咬死,说温然和他家妾室有染,合谋杀了人。”
江霖霖叹了口气。
“我们去现场的时候,邻居也有人作证,说好几次看见温然和杨金英在操练场旁边的巷子里单独说话,站得很近。人证物证都凑齐了,对温然特别不利。”
“那四个女人呢?现在在哪?”
“已经被带到刑房问话了,刚带过去没多久,我跑出来的时候,还没开始审。”江霖霖顿了顿,“车承元咬死了是温然和四个妾室合谋,非要府尹把四个女人一起定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