俩人凑在一起,小声嘀咕着哪里要改,哪里要装。
“前面这里,咱们可以打个长条的木柜台,上面摆上玻璃罐,里面放蜜渍的果子,看着就好看。”
夏知予指着进门的位置。
“对,柜台后面就摆熬饮子的炉子和大铜锅,客人站在外面,能直接看见咱们现熬,也放心。里屋隔出一半来,放冰桶,得找个避光的地方放。”
温叙伸手敲了敲里屋的墙,厚度也够,隔温效果肯定好。
“后院的水井正好,咱们熬饮子用水多,有个自己的水井方便。墙边可以搭个棚子,堆炭和柴火,也不怕下雨淋了。”
俩人越说越起劲。
连柜台刷什么颜色,桌子买什么样式的都聊到了,完全没注意到站在门口的温昭。
温昭站在原地,看着俩人围着铺面规划来规划去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。
他从小就跟着父亲和哥哥们习武,所有人都觉得,他爹是大将军,大哥三弟都在军营里,他理所应当也要走这条路。
当然,他也一直按着这条路走。
练刀、值守、巡营......可他心里从来没觉得这日子有什么意思,只觉得是该做的事。
反倒是这段时间,他看着温叙一点点把润芳膏的生意做起来。
从几罐药膏,到城里人人抢着买,看着她和夏知予凑在一起算账目、试新方子、规划饮子店,心里竟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向往。
他帮着跑货、送账、搬东西的时候,竟觉得比在军营里熬一天值守,要舒坦得多。
他看着里面聊得正起劲的俩人,脑子一热,话顺着嘴说了出来。
“要不,这店开起来,我来当伙计吧。”
“噗!――”
温叙刚端起中介递过来的水杯,喝了一口茶顺嗓子。
听见这话,直接一口茶全喷了出来,呛得她连连咳嗽。
夏知予也惊得瞪大了眼睛。
俩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门口的温昭,满脸的不敢置信。
温昭被俩人这反应吓了一跳,脸上瞬间有点挂不住。
连忙往前迈了两步,忙不迭地补了一句。
“不是现在,我知道我现在还有军营的差事在身,脱不开身。我的意思是,等我这轮服役结束,我就来。”
温叙好不容易顺过气,哭笑不得地看着他。
“二哥,你这是闹什么呢?这哪是时间的问题啊?”
夏知予无奈地笑了。
“就是啊温昭,好好的军职不当,跑来我们这小饮子店当伙计,传出去别人不得笑掉大牙?再说了,沈姨他们要是知道了,不得气坏了?”
温昭梗了梗脖子,执拗道:
“我本来就不喜欢军营里的日子,天天练刀值守,我一点兴趣都没有。要不是爹,大哥三弟都在军营,我根本不会走这条路。”
他长叹了一口气,向两人坦白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