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行快速给程白露做了局部麻醉。
“止血钳。”他伸手。
几乎在他开口的同时,宋知意就已经将一把消过毒的止血钳递到了他手边。
徐行微微一愣,看了宋知意一眼。
她已经站到了手术区域的另一侧,手上戴着一副手套,目光紧紧盯着伤口和他的动作。
徐行没说什么,接过止血钳,夹住了出血的小血管。
血暂时止住了些。
“手术刀。”
一把合适型号的手术刀又递了过来。
“镊子。”
“纱布。”
“生理盐水冲洗。”
“弯钳。”
每一次,徐行只是简短地吐出需要的器械。
宋知意总能准确无误地将东西递到他手中。
她仿佛能预判他的每一个步骤,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需要什么。
递送器械时,她的动作稳定,没有丝毫犹豫。
而且懂得如何递送才能让医生最顺手接过。
这不是一个完全不懂医的人能做到的。
这需要扎实的外科基本功,丰富的手术台配合经验,以及对器械和手术流程的深刻理解。
徐行心中的讶异越来越浓。
这位五夫人,不是宋家娇养的大小姐吗?
怎么会如此精通外科手术的配合。
而且看她的沉稳气度,绝非一朝一夕能练就。
手术在安静地进行。
只有器械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。
徐行全神贯注地用镊子探入伤口,寻找那颗该死的子弹。
伤口不深但位置麻烦,紧贴着肠道。
他的额头也渐渐沁出了细密的汗珠。终于镊子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低声道。
他避开重要的血管,缓缓地将一颗黄铜弹头夹了出来,当啷一声丢进旁边的金属托盘里。
接着是更精细的清创缝合,万幸子弹只是擦过肠道没有击穿。
整个过程,宋知意始终保持着冷静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只有当徐行缝合最后一针,剪断线头时,她才松了松一直紧绷的肩膀。
徐行直起身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,目光复杂地看向正在默默收拾用过器械的宋知意。
她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安静而美丽,但却让他心中的疑窦更深。
“小美人,”徐行忽然开口,“你学过医?”
宋知意抬起头,声音也淡淡的:“小时候身体不好,常看大夫,耳濡目染略懂一些皮毛罢了。方才情急胡乱,帮忙,没给徐医生添乱就好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