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霆骁将一个盒子放到她面前:“明天穿这个。”
宋知意打开,里面是一件珍珠白色的织锦旗袍,上面用银线绣着疏疏落落的玉兰花,雅致却不张扬。
旁边还配着一套珍珠首饰:项链、耳坠、手链,颗颗圆润光泽温婉。
“太贵重了……”她下意识推拒。
“明天在场的,非富即贵。你不能落了气势。”陆霆骁语气平淡。
宋知意拿起旗袍,触手柔软丝滑。
她确实没有能撑得起那种场面的衣服。
之前的衣服不是太素,就是不合时宜。
“那好吧。”她低声说。
陆霆骁没接话,目光落在她摊在桌上的笔记上:“记得怎么样了?”
“七八成。”
“有七八成够了。”陆霆骁在对面坐下。
“明天拍卖会,你和我坐包厢。苏见愁坐在楼下散座。她会是我们的眼睛和耳朵。周烈带人在拍卖行内外布控,有任何异常我们都能第一时间知道。”
他看着宋知意的眼睛:“你的任务是看。如果藤田真的拿出真品,你要在第一时间判断出来,然后告诉我。但不要有任何异常表现,连眼神都不要变。明白吗?”
宋知意点头:“明白。”
陆霆骁眼中闪过冷光,“记住,无论发生什么,坐稳了看戏。”
他揉了揉宋知意的头发:“早点休息。明天是场硬仗。”
宋知意乖巧的回床上躺下,过了很久才睡着。
翌日,农历六月十五,宜交易,忌动土。
威隆拍卖行的夜晚,灯火璀璨如白昼。
下午六点起,各式各样的汽车就开始在拍卖行门前排起长队。
穿制服的侍者小跑着穿梭,为贵宾们开车门。
男士们西装革履,或长衫马褂。
女士们珠光宝气,旗袍洋装争奇斗艳。
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水和金钱混合的奢靡气息。
宋知意和陆霆骁的车在六点半抵达。
她穿着那身珍珠白旗袍,颈间戴着那套珍珠首饰。
脸上略施脂粉,戴着那副浅茶色眼镜,看起来知性优雅,又带着几分神秘。
陆霆骁则是一身笔挺的军装,肩章将星在灯光下冷硬夺目。
他下车绕到另一侧,亲自为宋知意打开车门伸出手臂。
宋知意挽住他的手臂,两人并肩走上台阶。
无数目光瞬间聚焦过来,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。
“陆五爷来了……”
“旁边那个就是宋知意?傅家的外孙女?”
“听说今天有好戏看。”
“藤田先生和杜三爷早就到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