碘伏涂在破皮的地方,凉丝丝的,带着一股刺鼻的药味。
她没有躲,也没有缩,就那么躺着,眼睛看着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有一盏灯,很亮,照得她眼睛发酸,但她也没有闭。
妇产科医生来了,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,戴着老花镜,说话声音很轻,像怕吓着什么小动物。
她给晚晚做了检查,然后摘下老花镜,看着晚晚,问了一句。
“孩子,你多大了?”
“二十四。”
晚晚说。
医生点了点头,没再问。
她在病历上写了几行字,然后站起来,走到门口,对等在外面的叶昕和安岁岁说。
“她需要休息,身体没什么大问题,但心理上。。。。。。”她顿了顿,“你们多陪陪她。”
叶昕站起来,走到门口,推门进去。
晚晚躺在病床上,手腕上缠着纱布,脸上的伤涂了药,肿消了一些,但那些紫黑色的淤青还在,像一幅被弄脏的画。
她看见叶昕,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轻,轻得像碎了的月光。
叶昕走过去,在床边坐下,握住她的手。
那只手很凉,指尖冰冰的,手腕上的纱布缠得很厚,他不敢用力,只是轻轻握着。
“哥。”
晚晚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我怀孕了,对不对?”
叶昕没有说话,只是把她的手握紧了一些。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晚晚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动什么,“但我不想。。。。。。不想不要它。”
叶昕看着她,看了很久,然后他伸手,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。
“那就留着。”他说,“我们养。”
晚晚看着他,眼眶红了,但没哭。
她闭上眼睛,靠在枕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