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掌柜一脸无奈地摊手:“大嫂子,不是我不卖,是我也没货啊,那荆州刘铮把入川的盐道封得死死的,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。别说你了,就连州牧府昨天来买盐,我都只给了半罐子!”
妇人绝望地瘫坐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
周围的百姓也是一个个面如菜色,走路都发飘。
人是铁,饭是钢,但要是没盐,那就是一摊软泥。
然而,就在全城百姓为了几粒盐愁白了头的时候,成都城北的一座豪华府邸内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这里是益州四大家族之一,吴家的府邸。
“妙!实在是妙啊!”
吴家家主吴懿,正手里捧着一个晶莹剔透泛着七彩光芒的水晶杯,借着阳光爱不释手地把玩着。
“这等宝物,只应天上有,人间哪得几回闻?你看这通透度,这光泽,简直比那西域进贡的夜光杯还要极品!”
旁边,费家、王家的几个家主也是人手一个宝贝。
有的是圆润无比的东海龙珠,其实就是玻璃弹珠。
有的是香气扑鼻能洗出泡泡的神仙玉凝脂,也就是香皂。
“吴兄,这东西真是那荆州商人卖的?”费家主手里攥着两个玻璃球,转得哗哗响,眼里全是贪婪。
“那还有假?”吴懿嘿嘿一笑,压低声音道,“咱们跟那边的线人搭上线了。刘铮虽然封锁了盐道,但他手底下那帮人也贪啊!只要咱们给粮,给蜀锦,他们就愿意拿这些稀世珍宝来换!”
“可是”王家主有些犹豫,“主公可是下了死命令,严禁粮食外流,违者杀头啊。咱们这么干,是不是”
“杀头?”吴懿冷笑一声,把那水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,“他刘季玉现在还得靠咱们出钱养兵呢!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杀咱们!”
“再说了,粮食那玩意儿地里年年长,陈米烂在库里都要发霉了。但这水晶宝物可是传家之宝!用一堆发霉的粮食换传家宝,这买卖,傻子才不干!”
“对!干了!”
贪婪,瞬间战胜了理智。
涪城与成都交界处,绵竹关外。
这里原本是两军对垒的缓冲区,如今却变成了一个诡异的黑市。